2026年8月20日,深圳中级法院对恒大集团、恒大地产及许家印一案作出一审判决,最醒目的部分是对许家印“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、违法所得继续追缴”的裁定。这意味着除刑事责任外,资产回流与清算将沿司法程序持续推进。法院认定,2016—2021年间恒大体系与许家印实施了长期、大规模的财务造假,并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集资诈骗、欺诈发行证券等违法行为。判决结果为:恒大集团被处以88.2亿元罚金,恒大地产被处以70亿元罚金,两者合计158.2亿元;许家印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、终身剥夺政治权利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同日,另有56名涉案人员被判刑,刑期从十八年到一年十个月不等,违法所得继续追回,不足部分责令退赔。判决明确将对购房者、债权人和投资者的损失优先赔偿置于罚金和没收财产之前,以保障优先受偿权。
在内地刑事制裁之外,香港的清盘与保全程序也在同步展开。中国恒大于2024年1月被香港高等法院下令清盘,清盘人随后在2024年3月向许家印、丁玉梅、夏海钧、潘大荣及关联实体提起诉讼,追讨2017年至2020年底约60亿美元的分红与酬金;同年6月,香港法院对许家印下达了上限77亿美元的玛瑞瓦资产保全令,要求对持有5万港元以上资产者进行披露,不论资产是否以其名义登记、位于香港或境外,均须说明价值与去向。
关于家族信托与离岸安排的部分也被纳入更严格的司法审查。公开资料显示,许家印与丁玉梅在2019年前后通过离岸结构将约23亿美元注入美国特拉华州的家族信托,受益人为其两名子女;但香港高等法院在2025年9月裁定授权清盘人接管许家印名下相关资产,并将该23亿美元信托资产列入接管和追索范围。目前更恰当的表述是,信托的隔离功能已被实质性挑战,并被纳入偿债调查,而非被直接宣告完全无效。丁玉梅也未能仅凭“技术性离婚”完全摆脱追索:英国法院允许其每月领取最高2万英镑生活费,但其在香港、英国、泽西岛、加拿大、新加坡等地的资产仍被列入禁制或调查范围,表明婚姻关系变更、离岸公司或家族信托不能单独切断与原始违法所得的法律关联。 球友会
前高管也在清算范围内。2026年1月,香港上诉法院驳回夏海钧对玛瑞瓦禁令申请上诉许可,导致其被限制转移和处置的大量资产(约600亿港元量级)仍受约束。从许家印到前妻、前二把手,再到两名子女,追责并未止步于“首犯一人”,而是顺着资金流向与决策链条一并收拢。
家族成员名下或关联的房地产也进入司法执行。例证之一是广州天河区侨鑫·汇悦台一套317.5平方米的豪宅,2026年2月26日经29轮竞价以5016万元成交,登记权属人为许火健(许家印侄子)。许火健兼任广州恒大实业集团董事,并为长期承接恒大体系工程的广州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股东;因雅旭长期承揽恒大业务并卷入多起司法案件,该房产被纳入司法强制执行程序。
将上述各条线索并置可以看到一个清晰规律:只要资金起点源自违法经营、虚假披露或违规融资,即便在其后叠加多层壳公司、海外房产、信托或分红安排,这些措施最多只是增加追索的复杂度,但不能改变司法追索的方向。当财富不再建立在真实经营与合规边界之上,所谓的“安全屋”充其量只是被延后打开的一扇门。 球友会
家族信托等工具未来能否回归到合规的传承与财产安排路径,仍是一个需要法治与监管、司法实践共同回答的问题。你觉得,家族信托这类工具,以后还能不能重新被用在合规传承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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